2008年10月21日星期二

吃力 (18‧10‧2008)

在這裡,認識了DON & PING。

DON,每個星期天來這裡幫忙做些粗活的中國人,來紐西蘭幾年了,高大卻瘦弱的樣子,最顯眼的是那參差不齊的黃牙襯著那卑弱的淺笑,EDITH跟他說甚麼,他很努力聽著,點著頭,笑著……那笑隨著點頭在空氣裡擺動,手上一直幫EDITH拿著的黑色袋子也跟隨晃著晃著……

身後緊緊跟著是他那剛來不久的妻子。穿著很樸素,杏色的外套配上黑色長裙。站著的時候,雙腳併攏得很整齊,那對繡點桃紅色小花的鞋子很是精巧,看上去倒像是有精心打扮過,讓人看了很舒服。PING,因為孩子因為丈夫來到了這裡,從那羞澀的臉和閃躲的眼神看見了她的不適應,她每天都要搭便車往很遠的農場摘蘑菇,星期六跟著丈夫來這裡跟EDITH學點英文。突然聽見一個陌生人用普通話跟她打招呼,她似乎嚇了一跳,但始終微笑著,不多話。聽說我在找工作,她說我還以為你來這邊留學的。她似乎不知道世界上有這樣的人,這樣的事。臉上的表情在問我,為甚麼不留在香港,為甚麼要來這裡?

一整個早上,我經過廚房總是躡手躡腳的。

一切是新的,一切是難的。她的嘴巴一開一合,卻因為陌生膽怯,從她身後走過也聽不見她的發音。廚房裡殘留昨夜蘑菇湯的味道,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,我感受到吃力的氣息。我只是要來這裡短暫停留,真的要在異地生活又是怎樣的不容易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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